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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行業的疫情防控:另一場“大考”

經濟觀察報 記者 李華清 廣州報道 2月12日,在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新聞發布會上,教育部高校學生司司長王輝表示,為落實疫情流行期間不舉辦大型聚集性活動和大型考試的要求,教育部將密切關注疫情發展變化,會同相關部門和各地評估疫情對組織考試可能引發的問題,審慎研究制定今年高考方案;今年自劃線高校碩士研究生復試、有關單位的博士研究生考試招生工作推遲舉行,原定4月初左右進行的全國碩士研究生復試工作是否延期,將視疫情發展變化情況另行通知。

這場發布會讓今年的參考人員明確地感受到,突如其來的新冠病毒疫情有可能會影響到他們人生中意義非凡的考試。而如果將目光拉回當下,受疫情的影響,全國各類學校延期開學、校外培訓機構在開學前不得開展線下服務、各地各學校要做好網絡教學準備等要求的出臺,已經對整個教育行業的面貌造成影響,這些要求,影響著在校的師生、課外教育培訓機構以及在線教育企業。

教育行業,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大的疫情防控考驗,答卷的完成情況,由全國數億計的師生和教育行業從業者書寫。

網絡授課,學校跟還是不跟?

2月10日,送走元宵節后的第一個周一,對于不少企業員工來說,是春節后復工的首日,對于不少師生來說,也是網絡授課的首日。釘釘的官方微博點贊了一條視頻,這條視頻稱,光是2月10日當天,全國300多個城市60萬左右的教師通過釘釘直播上課。

2月11日,與網課相關的話題“當老師變成主播后”、“上網課時的尷尬瞬間”、“上網課真的太難了”沖上了微博熱搜。從網友們的反饋來看,蹣跚起步的網絡授課,還有著諸多可以提升的空間,例如有的老師不熟悉直播操作,把自己靜音了還認為課堂氛圍不夠活躍,有的學生數個界面切換,一堂課下來眼花繚亂;直播平臺卡頓,師生們頻頻掉線······

盡管早在2月4日,教育部就曾提醒各級教育行政部門、中小學和校外培訓機構,在各地原計劃的正式開學日之前,不要提前開始新學期課程網上教學,但這擋不住一些學校師生網上上課的勢頭,就算不教新學期課程,還可以鞏固舊知識點。

在一些老師和家長看來,今次的寒假太漫長,例如廣東省教育廳就在2月7日下發通知,全省各級各類學校2月底前不開學,中小學的學生們早早完成寒假作業,家長擔心孩子玩得心太野,開學后學習跟不上;學校則擔心延期開學畢業班學生不夠時間復習,影響升學率。

湛江一所高中的高三生物老師告訴經濟觀察報記者,她所任職的學校從2月10日開始安排本校老師在釘釘上給學生直播授課,不講新知識點,講平時的重難點,避免有些學生由于家里網絡不好或者沒有聽課設備錯過新內容。而在本校老師開始直播前,該校老師就推薦學生去聽更早開始直播授課的廣東省實驗學校的老師網絡授課。

有的學生家長對愿意在疫情防控期間犧牲時間進行網絡授課的老師們萬分感激,有的學生家長卻對網課拒之門外。2月12日,一名在惠州教小學的老師在班群里宣布,學校打算在2月17日開始網絡授課,引起部分家長的不滿,持反對意見的家長主要認為孩子年齡小,自控力差,沒有家長的陪伴上網課效果會很差,長時間上網課還不利于孩子的視力,而家長們要工作,難以抽出時間監控孩子上網課。

也有的學校按兵不動。廣州一名初中老師告訴經濟觀察報記者,她所任職的學校原計劃在2月17日開學,接到廣東省教育廳下發的2月底前不開學通知后,學校甚至不讓老師提前返校,所有的師生目前均在等進一步通知,學校領導也不打算安排網絡授課,主要還是懷疑網絡授課的效果,“在小孩面前放著視頻,沒有家長監督、難以有互動的情況下,小孩是學不到東西的,實用性不強。”

上述初中老師還留意到,在她的大學群里,絕大多數大學同學都是從事教育事業,但說起網絡授課卻是“滿滿的吐槽”,“很多老師私下對網絡授課是很排斥的。”該老師說道。這或許不難理解,從面授到網授,除開要有外界軟硬件的支持,對于師生來說,都是原有授課習慣的打破和重建,也要有時間適應。

在這場忽然而至的網絡授課浪潮面前,加不加入其中,除開要避開政策的雷區,還得考慮家長的訴求、老師的情緒、學生的學習效果,學校難抉擇。

在線教育爆火,真風口還是曇花一現?

寒假期間爆發疫情,對于教育行業來說,首當其沖的是線下課外培訓機構。上述初中老師告訴經濟觀察報記者,她的一個老師朋友,原本從年初六開始排補習課排到開學,早早就從老家回了廣州,結果沒課上,有的學生家長擔心健康問題,不敢讓孩子出外上課;有的學生由于疫情期間的交通管制或者隔離原因,還未能趕回廣州。

1月31日,廣東省教育廳發布《關于全力防控疫情確保開學安全的通知》,明確提出,校外培訓機構開學前不得開展線下服務。一些在寒假開線下班的培訓機構緊急將課程轉為線上,從事在線教育的企業捐贈線上課程,在線教育一時風頭無兩。

A股上,全通教育(300359.SZ)因為披露整合推出智慧云平臺等工具產品為學校、教師等客戶提供解決案,連收4個漲停板,盡管所謂的工具產品主要為公益支持,目前沒有形成規模收入,甚至還處在整合產品、跟學校溝通需求的階段。立思辰(300010.SZ)由于被報道公司旗下豆神大語文在疫情期間,線下課程全部轉為線上直播課程以及向全國中小學生免費提供部編版語文“春季同步學”線上系列課程,連收3個漲停板。

廣州起家的“華南補課天王”卓越教育集團(3978.HK)也將旗下寒假班全部轉為線上。經濟觀察報記者從卓越教育集團副總裁周貴處獲悉,主打線下上課的卓越教育,在2018年成立了網校部門,已經探索、調研過網絡授課的可行性,原計劃在2020年下半年旗下課程全部觸網,但疫情的發生,逼著卓越教育將這一計劃提前。

周貴介紹,卓越教育的寒假班從正月上旬開始,年前武漢封城的消息一出,卓越教育高層就很警覺,提前讓IT部門做準備、培訓老師網絡直播的技能,老師們大年三十晚上都還在磨課,也提前跟學生和家長做了溝通,指導他們為上網課做準備。此外,雖然不少家長還是更青睞于讓孩子線下上課,但卓越教育春季學期的課程目前也是按照網絡直播課在做準備,避免若疫情持續時間較長而再次受掣肘。

從最終結果來看,卓越教育的寒假班順利上線,由于溝通及時和情況特殊,退課的學生也較少,但這當不上是從線下到線上的華麗轉身。周貴透露,因為疫情的影響,寒假班利潤的損失大概有五六個點。

“很多人不理解,難道不是正常上課了就沒損失了嗎?但其實我的成本增加了很多。”周貴介紹,在線授課,服務器、平臺的租金和流量費的支出甚至比線下的租金還要貴,卓越教育原有兩個平臺,怕卡頓另租了兩個平臺分流,上10天的課,光是流量費就將近1000萬。

立思辰也提醒,雖然線下課程轉線上,確實能增加線上課程學員的數量,但也可能導致線上系統升級、維護成本增加,本次疫情不一定能增加公司2020年的業績。

表面來看,在線教育烈火烹油,但實際上,高昂的線上維護成本、不低的線上獲客成本、較低的線上客戶忠誠度以及有待提升的線上學習體驗,讓在線教育在疫情結束后是否能持續受捧成了一個未解之謎。

21世紀教育研究院的副院長熊丙奇舉了一個例子說明線上教育的獲客成本:新東方近期發布的報告顯示,線下機構的付費用戶獲客成本在500元至1000元,線上機構的在3000元以上,線上一對一機構的在5000元至15000元左右。

疫情爆發以來,很多在線教育企業免費捐課,這固然體現了企業的社會責任感,但在熊丙奇等教育行業人士看來,這也是一場流量爭奪戰,邏輯跟互聯網的其它業務相同,在競爭的初期先燒錢將用戶吸引過來,后續進行流量變現。

熊丙奇指出:“對在線教育機構的真正考驗是,免費引來的用戶,有多少在疫情過后變為愿意買單消費的在線教育客戶。”

在線教育客戶的留存率是橫在教育培訓機構管理者心里的一道坎。如果單純算線下課程的學生留存率,卓越教育在2018年的上市招股書里就曾披露過,學生保有率在逐年提升,2017年就可以達到74.5%左右。

如果要猜測在線教育的保有率,周貴認為,能有30%~40%,就已經很滿意。卓越教育在今年寒假班的學生中做過調查,有20%左右的學生樂意接受網絡授課,20%左右的學生覺得無所謂,關鍵還是看老師,能將這40%的學生爭取留下來就相當不錯。

不敢對客戶留存率保有太高的期待,主要還是因為在線教育的客戶轉換上課平臺的成本較低以及在線教育的學習效果、用戶體驗不及面授。

“在線教育用戶的忠誠度是非常低的,用不用你,對于用戶來說就是是否關掉一個窗口重開一個頁面的事情。”周貴說道。

用戶體驗方面,近幾天大量的師生初嘗網絡授課,吐槽最多當數卡頓問題,由于卡頓,師生很難同時視頻,光是學生能看到老師,老師無法同步看到學生,就感覺少了監督學生的途徑,學生容易開小差。

但在周貴看來,提高在線教育的體驗和效果,解決視頻流暢度只是很基礎的一步,目前的卡頓也是很正常的,有點像春運,不能要求國家按照春運的標準來建設基礎設施,更為關鍵的是,是否能做到因材施教。

“線下教育發展了這么多年,做了很多分層教學的準備,例如測試摸底、分班等,一個線下培訓中心,來的人大概也就是附近的學生,很容易了解情況,也容易出效果,但是線上涌進來的人是五花八門的。”周貴指出,如何給用戶提供可以媲美線下體驗和效果的在線教育,還需要企業的持續探索、打磨。

熊丙奇則提醒,在線教育的屬性注定了它不能取代面授,只能是學校教育的補充,“它解決不了以學生為中心、以生活為中心,以社會為中心的教育問題。”

不過,周貴也同時指出,今次的疫情,對于在線教育的發展來說,是個加速劑,“教育了家庭,家庭也裝備了(在線教育所需的設備)。”

中小教育培訓機構,政府怎么幫?

周貴除了是卓越教育集團的高管,也是廣州市民辦教育協會的副會長,2月2日,在卓越教育忙著將寒假線下班轉為線上的同時,民辦教育協會給廣州市委辦公廳遞交了一份請求函,懇請政府協調倡議各租賃物業業主對疫情期間的培訓機構物業租金予以減免、協調政府相關部門給予民辦教育培訓機構予以稅收返還、財政補貼等。

盡管疫情來勢洶洶且出其不意,讓一些培訓機構緊急改變上課方式,但周貴留意到,還有數量龐大的中小培訓機構還無法將線下轉為線上。“租個平臺還是很簡單的事情,后臺很復雜,怎么錄入、管理師生,還有老師的培訓,線上的一整套流程跟線下已經完全不同。”

2月6日晚間,創立于2007年的兄弟連的創始人李超發布了致全體學員、員工和股東的一封信,信中說,即日起兄弟連北京校區停止招生,同時遣散北京所有員工,上海和廣州地區已經獨立運營,可以更換品牌再開展業務。盡管在疫情發生前,兄弟連已經連續虧損,資金流緊繃,但疫情是壓死兄弟連的最后一根稻草。李超表示,節前勒緊褲腰帶,緩發工資、壓縮成本,就是為了節后招生旺季打個翻身仗,但沒想到疫情兇猛,打亂了全部的計劃。

如果無法及時將線下課程轉為線上,培訓機構倒閉,周貴一點也不意外。周貴算了一筆賬,對于線下的培訓機構而言,租金、人工的成本能占到營業成本的70%左右,而培訓機構的現金流普遍不容樂觀,在不營業且無法削減租金、人工成本的情況下,大多數培訓機構只能撐3個月左右。一旦培訓機構倒下,或許會引發很多社會問題,員工失業、學生追討課款。

周貴知道政府已經表態疫情期間減免國有物業的租金,但這幾乎沒有惠及中小培訓機構,培訓機構租的基本是私人物業,私人物業響應免租金的情況很少。類似的,政府鼓勵銀行給受疫情影響的企業貸款,銀行也很難照顧到沒有多少固定資產、抵押物、現金流不充沛的中小培訓機構。

“減免國有物業租金、緩交社保,還不如直接將中小企業上一年的稅收返還,幾十萬對于大企業來說不算什么,給小企業或許又能熬一個月。”周貴說道。

但近年各地政府已經一再出臺企業減稅政策,疫情發生后,各級財政也累計投入超過470億元用于防控,政府也相當不容易。

卓越教育也向廣東省教育廳提交了幫扶民辦培訓機構的建議,這些建議有的并不需要政府掏錢就能幫到企業。

例如,卓越教育建議,簡化審批,減輕民辦培訓機構的行政支出。避免跨區經營的機構多頭納稅,可以參照武漢市的做法,允許民辦培訓機構一市一個營業執照,每個教學點獨立申報一個辦學許可證,每個教學點只需辦理非獨立法人的分公司登記。

周貴指出,由于歷史遺留的原因,在廣州辦培訓機構,在哪個區有教學點,就需要在哪個區注冊獨立法人公司,卓越教育就有將近20個獨立法人公司,財務人員做賬都做到累死。

卓越教育建議,對能夠堅持不減員的培訓機構,通過民辦教育扶持基金給予機構教師補貼。補貼可以針對持有教師資格證人員來統計。

周貴指出,民辦教育扶持基金的教師補貼只覆蓋在民辦中小學任職的老師,但是疫情當前,是否可以覆蓋培訓機構里持有教師證的老師呢?如果能惠及這部分老師,對于培訓機構來說,是個雪中送炭的舉動。

責任編輯:唐秀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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